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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冷不只意大利 欧洲银行或成“决堤口”(图)

最近几个月欧洲多家银行股价不断创新低,其中,德意志银行和西雅那银行成为最危险的两个因子。“7,800份法律诉讼、ATM机开始当机、股价今年以来腰斩、压力测试不及格、‘似乎是系统性风险的最大净贡献者’”,德意志银行险象环生。“700人团队清理坏账、股价已暴跌79%”,“3个月内股票禁止被做空”。意大利第三大银行西雅那银行无路可退。

2008年引发的金融海啸至今已接近8年,然而欧洲银行业的体质却无明显改善,欧洲银行业不仅获利能力疲软,不良贷款状况也有持续恶化的疑虑,IMF(国际货币基金)曾警告,欧洲必须抑制银行业不断增加的不良贷款,才能刺激银行业增加放款,并带动欧洲经济复苏,若这些过去的不良贷款无法解决,欧洲银行业将无法发放新贷款,债务过高的企业无法得到新的借款,恐抑制整体欧元区的经济成长。

尽管英国脱欧和意大利宪法公投被很多人士解读为金融市场的黑天鹅事件,但更多分析人士相信,欧洲银行当下无力解决的困局,才是导致欧洲走向“不归路”的“决堤口”。

“猪”一样的队友

今天欧洲银行业良莠不齐,甚至被不少分析人士打趣为:“猪一般的队友,神一般的对手”。其问题归纳起来主要还是集中在两方面。

一是不良贷款问题,这其中以意大利银行业为突出代表。意大利的银行不良贷款问题如今是欧元区最焦头烂额的问题。意大利银行不良贷款增速远高于其他国家,2015年不良贷款达到3,600亿欧元(约3,841美元),增长了85%,不良贷款率达到了18%。

意大利不良贷款主要来源于建筑行业。2008年金融危机后,意大利楼市(专题)泡沫破灭。由于房价下滑速度并不如西班牙急促,意大利并未如西班牙那样立刻采取行动加强银行体系的风险抵抗能力。长期走软的房价最终导致银行不良贷款激增。可以看出,建筑业与房地产两个板块贡献了64.1%的不良贷款。

目前主要引起市场恐慌的银行是意大利的西雅那银行,是意大利第三大银行,不良贷款率高达30%以上。自英国公投以来,该银行股价跌去了50%,并且有进一步的跌势。

二是账面上庞大的衍生品,这其中以德银为突出代表。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利率不断走低,到目前为止,许多主要经济体甚至出现了负利率。负利率导致收益率曲线的降低与趋平,这压缩了银行的利润空间。为了维持银行的利润水平,许多银行越来越依靠投行业务,尤其是高风险的衍生品交易。这导致全球主要银行的衍生品规模急剧扩张。

以德银为例。根据2015年年报数据显示,其持有的未到期衍生品规模达42万亿欧元(约44.81万亿美元)。

42万亿欧元的衍生品是什么概念?2015年德国GDP为3.36万亿美元,欧盟GDP为16.23万亿美元,以当前的汇率计,这意味着德银持有的衍生品规模相当于13.5个德国的GDP,相当于2.8个欧盟的GDP。

德银的总资产规模是1.63万亿欧元(约1.74万亿美元),这意味着德银用1.63万亿的总资产撬动了价值达42万亿欧元的衍生品交易,杠杆率达到了25倍。

虽然42万亿欧元规模并不意味着德银真面临这么大的风险敞口。但是德银究竟面临多大的风险敞口市场是没法知道的,就像2008年投资者无法知道雷曼的衍生品产品究竟有多大的风险敞口一样。当极端的情况发生时,投资者就会去押注德银没有准备好,德银可能面临现金抽干的风险。

除了上述两个问题外,欧洲银行还要面临的一个问题是盈利能力的下降。这一方面是受经济放缓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与负利率政策相关。从渣打、汇丰及德国第二大银行德国商业银行均公布的半年报业绩来看,其中渣打净利润同比下滑了46%,汇丰下滑了28%,德国商业银行下滑了31%。下滑的盈利空间进一步降低了欧洲银行抵御风险的能力。

但需要指出的是,上面的问题并非欧洲银行所独有的,大西洋彼岸的美国银行同样面临压缩的利润空间与庞大的衍生品规模,但市场并不如担心欧洲银行那样担心美国银行。斯托克美国银行900指数反而就创出了2008年危机以来的新高走势。

欧洲银行业“脱困”难寻出路(图源:AFP/VCG)

纠缠和循环 银行、政府的罪与罚

不良贷款、衍生品风险等经济原因确实提高了欧洲银行的风险,但是相比于大西洋彼岸的美国银行,欧洲银行表现如此羸弱背后更深刻的原因是银行危机与政府债务危机的纠缠与循环。

欧洲主要的经济体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都在欧元区,因此,欧洲银行的问题基本上就是欧元区的银行问题。2008年金融危机后,欧元区许多政府对本国的银行进行了救助,这导致了这些国家的政府债务飙升,并最终酿成了欧债危机。

经历过欧债危机后的欧元区,对政府赤字与债务问题变得非常谨慎。比较2009年与2012年欧元区的赤字与债务,可以看出,欧元区所有国家的赤字都降低了。换而言之,欧元区都开始勒紧腰带过日子了。有了希腊的前车之鉴,在经历债务危机后的欧元区,显然是很难让市场相信它们有决心拿出一个足够强大的方案对欧洲银行进行救助。

毕竟,对于欧元区来说,它们很难保证方案可以强大到最终不废一兵一卒就把问题解决。只要没这个把握,那对欧洲银行的救助就可能是个无底洞,再次导致债务的飙升。这样,欧元区又重新陷到刚刚爬出来的债务危机中去。

切断银行危机与政府危机的纠缠与循环,或许统一财政是唯一的解。这样,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才能协调统筹,解决目前欧元区的问题。但是,财政统一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欧元区作为一个类似联邦的形式存在,这在政治上的阻力可想而知。

总体来看,欧洲银行不良贷款问题及庞大的衍生品规模最终会导致这些问题银行未来将面临资金压力。而下滑的盈利能力降低了银行内部增加资金的能力,下滑的股价意味着外部筹集资金的能力同样减弱。这些纠缠在一起意味着对欧元区银行的救助几乎无法避免,但是从目前的境况来看,欧元区是很难拿得出令市场信服的方案。即使,欧洲银行业危机最终可能葬送欧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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